思考金錢的流動

       金錢足以維持生活必需後,沈溺於金錢越來越多的滿足感受,忘了與之取得一定的距離,思考自我與金錢的關係,很容易陷入被金錢無窮支配的困境,而失去發揮自身價值的寶貴機會。一部十年前的電影「Up In The Air/型男飛行日記」,勾起我以上觀念的清晰意象。由George Clooney所飾演的萊恩,為某企業的資遣部門工作,因為企業需要資遣的員工橫跨多個地方,所以他經常需要搭乘飛機往返,因此讓他培養出累積飛行里程數的嗜好,累積到一千萬英哩後,即可獲得貴賓卡並與知名機長見面的機會,以及兩張前往知名景點的來回機票。某天企業指派由Anna Kendrick所飾演的娜塔麗,跟隨萊恩的身邊作為資遣實習生,當劇中娜塔麗詢問起萊恩累積飛行里程數的目標時,萊恩則回答「獲得貴賓卡並與機長見面」,娜塔麗則認為十分怪異,她認為一般人的目標應該是「獲得機票並與愛人同遊」。那麼萊恩究竟何處怪異呢?

       正如社會心理學家佛洛姆提到:「人憑藉手段或工具去達成目標,但當目標模糊難辨時,手段取而代之,最後便成為目標」更進一步指出:「當人徹底忽視自身感受時,將被貶低至十分渺小的狀態,自身便成為工具,得以去追求外在事物。」參照這兩段話,可以簡單地理解追求目標的正常形式:「人—手段或工具—目標」;但人忽視自身感受及目標不明確時,將上述形式的元素依序向右移,即衍生出不正常的形式:「X—人(工具)—手段(目標)」。套用在電影劇中的情節,我們可以清楚了解,正常而言,人當然是萊恩、手段或工具為累積飛行里程數、目標為獲得機票並與愛人同遊;然而,由於萊恩對於異性友人,不願意給出關係上的承諾,在始終沒有身旁伴侶的情形下,原先的目標變得模糊不清;同時,企圖透過不斷遠離家的長途飛行,避免久待在空蕩蕩的家中,以逃避自身的空虛感;自身便不自覺地成為工具,去追求取而代之的目標—累積飛行里程數,也就順勢具體化為相關的目標—獲得貴賓卡並與機長見面。那麼我們的生活中,是否也有類似的情形呢?

       我認為肯定是有的,而且就在於我們與金錢的關係上。我們都是主角、手段或工具為金錢、目標為支撐生活必需,並於餘裕後提升生活品質。「生活品質」的根本界定,必須從「理解自我」開始(稍後會詳細討論),但因為大部分人不了解這兩項的意涵,因此滿足生活必需後,目標已形成「虛無的狀態」,於是當初的手段或工具—金錢,成為最後的目標,並且人成為工具,造成人被金錢所支配,去成就金錢「單調積累」的特性。於是乎造成以下現象:忽視自身感受、犧牲自身健康、捨棄親人相處,只為了追求家財萬貫,並完全以達成這樣的目標,確立自身的價值;然而,此價值的憑藉卻是「單調生硬」的性質,無法真正融入群體「多重柔軟」的情感之中,究竟為何會造成我們這樣的生活模式呢?

       十五年前,當紅的「富爸爸與窮爸爸」盤踞書店暢銷排行榜,手裡一本翻閱過後,其中「用錢滾錢」的觀念,對於當時只顧著認真於學校課業,並相信「好成績、好工作換取好收入」的我,倍感震驚外,也因此建立起「用聰明的方法,積累更多財富」的主流觀念。主流觀念時常以類似「目標不明確」的包裹,傳送至我們眼前,如果不以自我為基礎,一層一層地撥開這些觀念思考,而是照單全收且亦步亦趨,我們極有可能誤將手段或工具視為目標,並不自覺地讓自己成為工具,虛度確立自身價值的時光。然而,不以賺錢為目標,究竟應該以什麼為目標呢?最後,我將回到人的觀點,憑藉著「人如何運用金錢」的整體彈性視野,將「富爸爸與窮爸爸」書中宣導的觀念導回「手段性質」,並接著找出適用此觀念的「目標」,以完成金錢流動的主題探討。

       早在先前的文章「為何需要求知?」中,我其實已隱喻地深入探討「人生目標」,當時有個很重要的結論:一個人求知後,養成真正獨立的性格,因此走向人群而互相依賴,藉此產生新奇感及歸屬感,從貢獻他人找到自我。因此,可將這一段重要的結論,視為人生目標的「集合體」,而進一步將其劃分為持續性目標:維持生活必需及求知;階段性目標基於持續性目標的支撐,分為近程目標:理解自我、中程目標:先獨立而後互賴、遠程目標:創造新奇感與歸屬感。毫無疑問,必須由人來主導,透過金錢這項手段或工具,來達成以上的目標。針對上述的探討,總結如下:人透過控制金錢流動的兩個方向,來達成持續性的目標:一、流向金錢本身進行積累,以持續滿足生活必需。二、流向人本身進行求知,以持續更新自我的世界觀;當兩項持續性的目標,達成穩定的狀態後,進而開始循著短、中、長程目標前進。當我們從理解自我的角度開始出發,會在情感穩定的狀態下,真正清楚知道自己需要及不需要什麼,或是適合及不適合什麼,而不會陷於盲目追尋潮流趨勢,造成過度及錯誤的金錢配置—畢竟,我已看過許多人,想要透過購買高售價的物品,營造與異性的關係,或是壓抑自己的焦慮。在了解自我的狀態下,生活周遭充斥著合適自己的物品,所營造出來的生活品質,個人認為是最優質的。也許,在這些真正追求目標的過程中,我們會發現如「富爸爸與窮爸爸」更聰明的賺錢方法,但不要忘了對於目標的初衷,而完全迷失在金錢的無窮積累之上!

思想著墨點的抉擇

       你已經知道的一切,其實比你應該要知道的一切還少。資訊大量被揭露的年代,想要學習什麼而去學習,不會是一個輕易的抉擇。此即意謂著思想的著墨點,要開始超越慣常生活的人、事、物,橫向移動至另一領域:建立自我的安全感、建立足夠的自發性誘因、建立接受對應知識的方法,為三項關鍵的因素。透過以下虛擬的故事,除了能徹底地了解三項因素如何相互作用外,也足以勾勒出打造長期學習願景的關鍵結論。

       我是位科技業的研發工程師,一心只向著工作且工時又長,整體生活涵蓋的範圍,幾乎全然是工作—日復一日地,接觸與我生活模式類似的同事,因此思考的著墨點,便徹底地離不開科技技術。於是,我在科技技術相關人員所形成的團體裡,詳知自己可以貢獻的地方,因此自我無形中,獲得「屬於此團體」的感受,也就是所謂的「歸屬感」;我又因為長久歸屬於此團體,於是從中建立起「自我認同」;一旦確立自己的身份後,我便像植物紮根般地形成穩固的狀態,旋即衍生出「安全感」。一連串下來的內心感受,換得最終的安全感,使得我可以在生活(工作)裡行事,更加奠定我在科技技術層面的發展,我可能因此升遷及加薪,因此再一步強化我的「歸屬感」、「自我認同」、「安全感」。在這樣十分安全的感受下,某天打開電視看見法國工會,透過癱瘓鐵路運輸為手段,企圖取得談判整體薪資調升的籌碼,我看了感覺歐洲國家真亂,不去好好工作,竟然影響其它人搭車的權力,這些便是我截止至目前為止,一切安好下,對於此類新聞的感受。

       時空切換至全球經濟週期性的觀點,美國再次陷入經濟衰退。美國作為內需導向的國家,其消費總額佔全球產出比例甚重,一衰退全球的商品出口便幾近停擺,因此台灣科技業公司的營收也大幅衰退,作為在台灣科技業公司工作的我,在這波大衰退中,不幸被狠心資遣;先前一切安好下的「歸屬感」、「自我認同」、「安全感」,一次全數摧毀殆盡,現在深刻地感覺到自己被否定,也十分擔心往後的生活收入沒著落。持續失落的我,某天告別家人佯裝去上班後,中午食不知味地吃完麵,行經路旁的書店展示櫥櫃,不經意地看見陳列的一本名為「致死之病」的書,書皮顏色及版面設計吸引我入內翻閱,隨意翻開一篇章,裡頭許多段話直然躍於眼前,我也因此邊看邊思索當下的心境:

齊克果:「絕望是不接受自己不想要的自我,或固執於現狀的自我,最終失去自我,這也就是基督教所講的原罪。」

我:我是否不想接受被資遣後,如此落魄的自己?或是固執於被裁員後,如此窩囊的自己?以致於我最終沒有仔細思索,到底該如何面對?以及究竟什麼是我?

齊克果:「絕望的人不一定知道自己絕望,也不一定感到痛苦。最低層次的絕望在無知的人,一心只知世俗物事,這類人沒有自我意識,不認識自我的永恆性,更不知道自己陷於絕望。另一些人意識到自己為渴望得到某些世俗物事而絕望,但仍沒有自我永恆性的意識。另一些人開始意識到自我、永恆性,也意識到自己為世俗物事而絕望的軟弱,為此他們也就不願接受這個自己,結果陷入另一種絕望。」

我:我是不是一心只想著在職時的高職位及高收入,這類的世俗之事物,導致我沒認真去思索,是不是有其它發展的可能性,而一廂情願地認為,這世界將因此而崩塌?我是否因爲這樣,而沒辦法接受我被資遣呢?這世界上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人永恆地擁有嗎?

齊克果:「再進一步,一些人決定接受軟弱,聽天由命,承認自己的永恆性;進而,他們願意接受當前的這個自己。他們可能選擇靠著信仰的飛躍,重獲希望並脫離絕望。可是,他們也可能選擇視絕望為最終真理,將自己置於永恆的絕望中。」

我:我有沒有可能接受被資遣,然後憑藉著某個信念而成的信仰,幫助我脫離資遣所造成的絕望呢?不要不斷地只專注在被資遣,而陷入無法振作的絕望呢?

       看過一段又一段震驚我的文字,反覆推敲其中的涵義外,更對照這些涵義與內心感受的距離,彷彿跨越不同的時空,我與齊克果直白地透過各自的感受來對話,齊克果除了帶給我滿滿的疑問—失去自我、世俗之物、自我意識、信仰的飛躍之外,更因為感受上的共鳴,產生支撐內心的安全感;進一步地,我對於齊克果相關的論述及書籍,產生了莫大的興趣。依循先前在職的下班時間回到家,迫不及待地連上網路,查詢齊克果的相關資料,得知他是十九世紀的神學家、哲學家,被後世人封為「存在主義之父」;我又進一步查詢「存在主義」這個詞彙,接著看見了「存在先於本質」這句話,以及被後世人歸類為存在主義哲學家的名單,再次引發我莫大的疑問及興趣,因此決定依序拜讀這些哲學家的作品,以充分了解其中的奧義。

       持續不斷地閱讀,讓我深深地感覺到一項重大的差異—自身的情感敏銳度提升。開始以基於自我的心態,面對生活周遭的人、事、物,仔細去揣摩相互交流後的感受,並思考因此誘發出的想法—我開始漸漸感受到呼吸緩和、清晰地記憶住會面過的一切、生活中不時出現美景、內心感受平穩等等,相較於之前在職的我,老是覺得心煩意躁、動不動大發脾氣、記不得昨日種種的情景、上班一條龍,下班一條蟲,此刻的我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世界的美好,我才恍然大悟一件事—世界原來取決於自我「深刻了解自我的感受」才是真正的存在,存在後才能探究生活中人、事、物的本質,而不會被內心的情感偏見,牽引至偏離本質的方向,「存在先於本質」的奧義一躍而出,再度震撼我的內心。某天,我再度回想起先前在職時,為什麼會看重職位及薪水這類的世俗之物,更因此極度自滿及快樂?於是,對於憑藉財富形成社會階級的普遍現象產生好奇,亟欲了解資本構成的世界,究竟如何影響著我?我開始大量拜讀有關「資本」的書籍,企圖解答自己產生的疑惑⋯

       透過上述的虛擬故事,完整地說明三項因素,如何促成思想著墨點的抉擇及轉換,更衍生出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沒有歷經過動盪波折的人生,究竟能不能真的「存在」呢?

       以個人的觀點而言,滿大的機率是否定的,或許可以歸因於整體國家的文化因素。這樣的原因也造就了「適當的挫折,才能知道自己缺乏什麼,然後主動學習更多知識」的說法。由上述的虛擬故事中,適當的挫折幫助我存在後,方能以自我出發感受一切,進而產生疑問並求知,逐漸培養起以不同的觀點,進行思考的習慣。

另外兩個問題也相當值得思考:

動盪波折屬於何種性質?

       一般均利用「複雜的動態系統」來形容世界的組成,針對某種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單一變動(在故事中為資遣),可視為被系統中難以預測的眾多因素所影響;因此,一個人遭遇的苦難,嚴格來說,具有「不可預測」及「隨機」的性質。

動盪波折如何影響人?

       動盪波折不知道何時以及以什麼形式來臨,於是相對於外在不可控制的一切,唯一只有自身可以控制。動盪波折來臨前,人極可能只透過「外在」的人、事、物,建立起相對應的安全感,一路安穩順遂所帶來的感受,讓人們誤認為是常態;動盪波折來臨後,剝奪了人們安全感的外在憑藉,連同強迫卸除了人們的自我認同,導致一種「無根的感受」遍佈全身,只剩下悲傷的感受與自我相伴,直將人往「自我否定」(因為失去外在憑藉,深深覺得自己一文不值。)的方向推去;如何處理遺留的感受,攸關於如何繼續生活,形成一個至關重要的課題!

       動盪波折帶來的悲傷感受,其實是一種對於存在的召喚,但往往因為一昧地想逃離痛苦的感受,並企圖尋找下一個外在之物,以作為安全感的憑藉,而持續忽略真實的自我、忽略自身的存在,也就犧牲了以自我為起點,面對外在一切產生疑惑後,主動學習的關鍵機會;但倘若選擇面對,卻是一場辛苦的奮戰,奮戰的結果則是帶著真實的自我,開始以嶄新的內在重生。動盪波折並不一定是以剝奪一切的形式現身,它亦有可能只讓人感到有驚無險,但一切卻安好如初;也許它降臨的形式不是重點,因為畢竟為不可控制的性質;重點也許在於可以控制的自我;所以,最後該「如何因應動盪波折?」這其實依序隱諭著「如何面對存在?」及「如何開啟可能的學習?」這些問題,其實我認為這是一個「自我的抉擇」。

該堅持自我,還是處處妥協?

       經濟上分工的制度,致使一個人需要置身於群體中,透過與他人密切的合作,得以完成商品營收,以支撐生活所需的成本。在這樣的人際關係中,遂行的分工合作模式,貫穿一個人近十至二十年的歲月,除了沈浸其中換取經濟收入外,還隱含著一個關鍵的學習機會—提升與人「溝通」的能力。個人認為「溝通」,是銜接「堅持自我」與「處處妥協」的橋樑,這兩者看似對立互斥,透過「溝通」的能力,卻能讓人初期帶著「妥協」的心態,往「自我」的方向移動,而過程中採取溝通後的「第三選擇」—這裡「第三選擇」的詞彙,沿用於科維所著「第三選擇」同名書籍。以下將以仔細思索「溝通」的本質為出發點,再接著討論在工作的場域中,「為何」及「如何」應用「溝通」的能力;最後,檢視「溝通」亦可以進一步回頭強化工作。依此循序漸進了解後,工作勞動時,心中自然會有一盞明燈,而非漫無目的地度日如年。

       溝通是一個日常生活常見的詞彙,但實際上卻是一個「極度耗費心力」的互動行為。溝通開始於兩個人,各自將腦中所運行的「觀念」,轉換為「語言訊息」後,透過「口說」進行彼此訊息的「交換」,各自根據「耳聞」的「語言訊息」,再次轉換為「自我詮釋後」的「觀念」,以求能「完全符合」對方原初的「觀念」—這裡的「完全符合」亦即「完全了解」之意。以上,當兩人進行溝通時,一方說而一方聽,聽完的一方開始說,而原先說的一方開始聽,均可以簡短地整理成以下形式:原初觀念-》語言-》口說-》耳聞-》語言-》詮釋觀念,或是更簡短地表達如下:原初觀念-》媒介-》詮釋觀念。從這樣精簡地呈現溝通的形式,欲探究更完整的形式面貌,從中歸納出兩個關鍵要素:一、形成原初觀念的源頭,二、形成詮釋觀念的源頭。由於基本的溝通基於「兩個人」進行,所以形成原初/詮釋觀念的源頭,便是人類的「大腦」,或更進一步地說,是「大腦對於人事物的了解程度及範圍」,也就是前幾篇文章探討的「世界觀」,造就人們根據各自的「世界觀」,對於任何外界訊息,形成原初/詮釋的觀念。於是,再更完整地將溝通的形式表達如下:原初的世界觀-》原初的觀念-》媒介-》詮釋的世界觀-》詮釋的觀念。從這樣的形式中,看見了影響溝通至關重要的變數—原初的世界觀與詮釋的世界觀之間的相異程度;換言之,溝通雙方對於人事物了解的程度及範圍,將影響溝通結果的成效,這裡指的成效意指:一方的觀念不失原意地,被另一方完全了解的比重。下一段即將針對溝通雙方世界觀,狹隘或寬廣的各種相對情形,進行深度的討論,並針對溝通成效低落的組合,思考出可能的解決辦法。

       針對雙方世界觀的多重可能性,以下分為三種組合作為說明:一、原初的世界觀狹隘,但詮釋的世界觀寬廣;二、原初的世界觀寬廣,但詮釋的世界觀狹隘;三、原初的世界觀與詮釋的世界觀,完全相同。開始進行討論前,需要有以下的認知:一個人的世界觀,代表著此人大腦中,所儲存「各領域知識的資料庫」,以便面對一件事情時,能夠提領出各式各樣的資料,以資料領域的屬性,進行各種觀點的思考,最後產生各種觀念。於是,長久下來,世界觀間的不同,便造就「習慣性地」從不同的角度進行思考,結果便產生不同的觀念。倘若一個人對於多種領域的知識皆有鑽研,針對一件事情,便同時會產生多種的觀念;反之亦然。

       以下透過舉例的方式,開始討論第一種情形:發送原初訊息的人—小米,涉獵的知識領域狹隘—自從離開學校教育後,便鮮少透過自學,去接觸有別於工作領域的其它知識,某天面對公開媒體報導,廢死團體集結遊行,述求廢除死刑的新聞,以及總統接見歐洲人權協會代表,該代表提及台灣因為至今還存在死刑,被質疑還不夠重視人權。小米不多想便開始批評:「如果有一天被殺害的人,是這些廢死團體成員的家屬,他們還會這樣這樣支持廢除死刑嗎?簡直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台語)!不利用嚴刑峻法,這樣殺害人的行為,將會無法抑制住,造成兇殺案件更頻繁發生!」這樣的原初訊息,傳到了隔壁也同時在看新聞的朋友—小文的耳裡,使他開始詮釋接受到的訊息,並同時進行眾多面向的思考流程—小文每天下班後,花了數小時閱讀人類學、心理學、哲學、文學、歷史、藝術等等相關領域的書籍,並且維持這樣的習慣達數十年之久。一方面,小文能輕易地使用小米的角度,去思考為何他會有這樣的觀念產生—畢竟小文的世界觀遠寬廣過於小米;也就是說,小文能徹底地,以同理心感受到小米的氣憤,而清楚地知道他的觀念,出自於他被侷限的世界觀,也就是明白他被侷限的根本原因;另一方面,小文能因此不被小米強烈情緒性的語言影響,並能充份以自己的立場,開始搜尋大腦中的資料庫,而後產生個別領域的資料庫,對應的個別觀念,並統整出容納各觀念的完整訊息。

       接續上段的故事,以下開始討論第二種情形:小文針對廢除死刑的議題,開始說出自己歸納出來的各種觀點,但卻不觸及任何形式的結論:「人會因為強烈的誘發情緒,而刻意放大自己的損失或放大同理他人的損失,並沈浸在自己營造的情緒迴路中;自己的親人或同理他人的親人被殺害,的確相當令人難過,但如果只單憑將兇手槍刑,企圖讓自己內心從此好過一些,也許情緒的回復,沒有直覺想像地那麼單純,最後會不會變成只是一種撫平衝動的作為?而依舊沒有辦法去防範,之後類似的情形再發生?如果從徹底防範的角度來思考,為何造就今日兇手的行為,是社會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或是更細部地探討,是家庭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法律之前,人人平等,是每個人朗朗上口的字句,但這僅意謂著,事情不論緣由發生後,透過平等式的裁決,去審判加害者—這其實隱含著另一層涵義,有哪些事能事先注意,而不讓人可能成為未來的加害者,而不用不斷地透過法律,這個最後的防線去制裁?也許想通這些事情,會將注意力集中在人身上!根據最新的腦科學研究,人的性格極大可能隨著出生,幾乎就根據遺傳基因而決定,所以透過性格的研究,似乎可以研擬出一套適用親子、師生及同儕關係的理論,提供給家庭及學校教育相關人士參考,這也許是最根本的解決方法。」這時候小米聽了這番言論似懂非懂,更糟糕的是囿於狹隘的世界觀,他開始心裡將小文歸類為支持廢除死刑一派,因而心底又再次湧現激憤的情緒,開口對小文說:「真沒想到竟然有人支持廢除死刑,我真是對你感到不可思議!所以你也是別人家的小孩死不完?」小文此刻則是神情自若,對於自己被誤解,感到百般無奈;他也深刻地了解,再怎麼解釋小米終究無法了解這些,於是他只是靜靜地等著小米怒氣消退。在這種情形中相當容易看見,如果釋放出原初訊息的人世界觀寬廣,則接受並詮釋訊息的人世界觀狹隘,將造就「中性的原初訊息」,被曲解為「負面的詮釋訊息」外,更因為無法了解訊息的涵義,而無法針對性地作回應,更糟糕的是利用二元分法,將人自動進行分類,這種類似的反應,其實大量充斥在你我的日常生活中。

       接續上段的故事,以下開始討論第三種情形:在一旁另一位小米的朋友小寬,涉獵知識的領域如同小文寬廣,也是位下班後會主動充實自我的青年,聽見小文提出一連串的觀點以及提問,小寬能針對這樣「中性的原初訊息」,免除「好與壞的二元分法」所引起的情緒,並開始搜尋大腦裡的知識資料庫,仔細琢磨小文的觀點外,更進一步地思考並詮釋訊息後,提出自己的見解及疑問:「成人之所以成為加害者,的確可以從其為孩童時的相關教育著手。嬰兒出生在這世界上,就腦科學的觀點來看,腦神經尚未針對外在的人事物,建立起相關詮釋訊息的連結,於是誕生世上是空白的狀態,同時需要倚賴父母得以生存。當嬰兒漸漸成長至成人的過程中,逐漸認識世界的人事物,並產生了原初意義的詮釋,追尋詮釋意義之後訂定的目標,這過程中難免受挫折,而父母的愛產生的包容力,將可讓其小孩避免因爲挫折,產生過度的負面情緒,而否定自我並停滯不前;反之,將再次有內心支撐的力量,去認識更深層的意義、再次訂定更深層的目標、再次起身去實踐,如此不斷地循環,幫助小孩在自己的人生中,透過追尋更深層的意義而建立起歸屬感,使得自己有努力的方向及動力,並可能在前進的方向上,發現其它人事物的意義,使得自己的人生更加具備完整的面貌。倘若父母因為工作忙碌或過度重視自我,嚴重缺席小孩的成長歷程,小孩極可能在缺乏愛的情形下,經歷挫敗後情緒無法復原,長大成人後,面對一連串的不順遂,開始產生怨恨的情緒,自己不知道如何紓解的情形下,導致藉由殘害他人來宣洩。父母的愛為家庭教育的核心,乃小孩重要的人生出發點,造就其穩固的自我狀態,爾後的學校教育、社會教育,逐漸走向群體式的共同生活,將立基於此基礎上發展。」小寬與小文的世界觀相互對等,因此能充份理解彼此的觀念,並進一步延伸思考其它的可能性,他們彼此間的觀念相互激盪著,縱使有意見不同的情形發生,也能先仔細聆聽對方的觀念後,再開始闡述自己的觀念,他們之間的辯論相當深入,並且令彼此感受到充實和愉快。

       透過以上三個舉例的說明,世界觀對等的情形,溝通過程中釋放及詮釋訊息最為順暢,但卻面臨一個窘境—在兩方世界觀還是不夠寬廣的前提下,兩方也許在某些議題有驚人的共識,卻極可能思考不到「更多的可能性」—因為兩方沈浸在觀念相同時,所誘發的愉悅情感下,產生過度的認同。世界觀不對等時,世界觀狹隘的人發送訊息,至世界觀寬廣的人進行詮釋,可以輕易地被理解;但接著世界觀寬廣的人發送訊息,至世界觀狹隘的人進行詮釋,世界觀寬廣的人通常採取以下兩種可能的作為:一、同理世界觀狹隘的人,充份明白他的侷限之處,能夠將欲表達的訊息,切換至適合對方能理解的觀念,透過長時間不斷地重複,直到對方完全了解且接受為止,這樣的溝通過程充滿「平等的意涵」,溝通的效果顯著且長久持續,因為對方是在了解訊息內容之下,完全接受訊息的內容。二、雖然明白世界觀狹隘的人的侷限之處,但卻產生相對的優越感之外,並不採用同理的方式,而直接以強迫的方式,灌輸自己的觀念讓對方接受,這樣的溝通過程充滿「階級的意涵」,溝通的效果雖然顯著但卻短暫消逝,因為對方始終無法了解訊息內容,而是在被逼迫之下接受訊息內容。

       初次沈浸在一樣事物時,一個人無可否認地對於此項事物的了解甚少,可以將這種情形看待成,一個人對於這件事物的世界觀狹隘,於是在學習這項事物時,一個人面對與熟悉此項事物的人,也就是世界觀寬廣的人,常常會採取「處處妥協」的方式,來與之分工合作;這裡有個至關重要的面向,妥協之後,一個人必須要清楚自己「為何妥協」,也就是自己「為何順從別人的觀念」,並更進一步地學習,擁有寬廣世界觀的人「如何產生觀念」;這一切有可能在對方採取,以上談論過的兩種作為—同理或優越之下進行。最差的情形下,自己可能因為對方的優越感,而處於辛苦的工作勞動中,這是自己無法控制的部份(但卻必須在危害身心健康時,設下中斷點,因為這是工作勞動的根本基礎);透過思考與學習,來逐步提升自己的視野,也就是擴展自己的世界觀,這卻是自己可以控制的部份。換言之,如果自己專注於使用,初期的「妥協」換取遠期的「世界觀擴展」,將能在未來成長出「自我」。但很不幸的,倘若自己只專注在無法控制的部份,而產生怨恨對方的情緒,並不斷陷於情緒漩渦當中,將無法透過學習,來提升自己對於待學事物的認知,自己的世界觀因而維持狹隘的狀態。

       逐步擴展世界觀之後,自己開始聽得懂他人深入的談論,也能夠事先預想其它可能的觀念,因此具備「堅持自我」的「類能力」,而不不必事事遷就他人而妥協。為了在分工合作的模式下,發揮團隊的龐大力量,世界觀擴展後的「清晰自我」,只不過是面向他人溝通的「穩固根基」,並非分毫不可撼動,而是有所本地透過溝通,聆聽他人的觀念,並依此激盪出更多且更好的可能觀念;換言之,擴展世界觀後,讓大腦中資料庫的知識含量豐碩,為的不是大家以後皆聽從於自己,而是能夠針對可能有益的訊息,靈敏地感應並思考出更多適切的可能性,以促進團隊中各個成員真正地,在身心靈皆協調的狀態下,分工合作將工作勞動的成果推向極致。個人始終相信在未來有三個因素,使得「堅持自我」位於光譜的極致端點,而幾乎很難達成,它們分別是:一、網際網路朝向免費,並且大量揭露各領域知識的方向發展。二、基於知識垂手可得,快速且橫跨多個領域的應用發展,變得越來越是個可能的趨勢。三、一個人需要花費若干時間,理解事物並納入發展,而研究講求快速,因此緊密的分工合作,亦變得越來越是個可能的趨勢。

       綜合以上所討論的面向,我們得知「處處妥協」位於光譜的極致端點,僅是擴展世界觀初期,所採取的一項策略,為的是從中學習任何嶄新的觀念;「堅持自我」同樣位於光譜的另一極致端點,如何窮盡一生,可能怎麼也無法達成的境界;然而,從擴展世界觀的角度來思考,我們其實是從「處處妥協」出發,在往「堅持自我」的方向上,逐漸建立起「溝通能力」;過程中採取「第三選擇」的溝通心態,讓人可以兼併各種可能性,並透過分工合作的方式,去達成預定的目標,並同時建立起自我對團體的「歸屬感」。於是在工作的場域中,逐漸學會溝通,溝通更進一步加強彼此的合作,讓工作的成效更好。因此,「溝通」是一項常伴人一生的「關鍵能力」,它其實可以從「職涯初期」開始用心培養。

進步,所為何來?至於愛情呢?

       執行一件事情,從結果判斷進步與否,可以透過適當的反饋訊號:學生透過「考試成績」,員工則透過「年度考績」。於是,學生時期從考試成績得知自己進步,得以透過成績為自己建立優秀的名聲;出社會時期從年度考績得知自己進步,得以透過考績為自己建立適當的位階及收入;換言之,各時期進步的依據及進步後的獲益,分別是學生:成績—名聲,員工:考績—位階及收入。進一步融合「要求進步的來源」,可以得到以下各時期,關於進步的完整面貌,學生:老師—成績—名聲,員工:主管—考績—位階及收入。相互比對之下,工作後的進步體制及形式,猶如學生時期的復刻版本—總會有一位社會階級高過自己的人士,要求自己某方面的表現結果要進步;當自己真的進步之後,常會有相對應於進步的良好回饋。於是,我們長久受惠於進步後的好處,便不會有機會去思考,為什麼我們需要進步?然而,倘若因為不斷的進步而獲得的名聲、位階及收入,最終與一個人的幸福與快樂相互抵觸,而將幸福與快樂視為人生最高的任務時,便會開始直探進步的本質,思考以下的問題:什麼是進步?為什麼需要進步?要找出問題的可能答案,或許需要越過評斷自己進步與否的上層人士,直接上溯至當下時代的核心內涵,以深入爬梳相關的線索。到目前為止,若能提出這些問題,意謂著一個人已漸漸撥開傳統的觀點,開始以自我為本位,思考生活周遭實質的文化內涵。

       以下可以透過馬克思的唯物論觀點,來思考上一段討論提出的問題,然而這也許只是看待此類問題的其中一個觀點,人們應當盡力發掘其它的可能觀點才是。閱讀「資本社會的17個矛盾」此書,來到第二篇變動的矛盾中,其中一章節「技術、工作與人的可棄性」,透過馬克思的理論得知,企業透過技術創新的發展模式,鞏固相對於其它企業的競爭力優勢外,並以此要求勞動能力的精進,避免勞動權力逐漸坐大,降低勞工談判薪資的籌碼,以符合企業用資本,持續賺取豐厚利潤的目的。從階級鬥爭的觀點來看,資本階級透過技術創新這樣的手段,企圖壓低跟不上技術創新無產階級的薪資,以達到資本利潤極大化的目的;而被壓低薪資的勞工,唯有不斷地進步,去更新自我的技術能力,方能盡量博得不錯的薪資,以支付日常生活所需的成本。現今的時代,圍繞經濟收入形式的工作型態,佔據了絕大多數人,一整天可運用的生活時間;況且在工作的場域中,企業由上至下宣揚及貫徹「技術能力進步」的觀點,也因此無形中,一點一滴地形塑一個人根本的觀念,導致於沒有思考關於進步的前提下,私自加以套用在有別於工作的其它生活領域,例如愛情。在「愛無能的世代:追求獨特完美的自我,卻無能維持關係的一代」此書中,作者提到了現今資本主義盛行的年代,人們將「好還要更好」的「完美想法」,套用在認識伴侶的關係上,導致於不斷延後正常的交往關係,只為了某天那個完美的對象出現;想當然地,人們有可能怎麼也等不到,以致於到最後留下了後悔及遺憾。企業透過「積累資本」的物質觀念,直接形塑了勞工「技術能力進步」的精神觀念,而勞工再一次地運用這樣「進步」的精神觀念,但進步針對的對象從「資本」、「技術能力」最後換成「人」,進一步形塑自己與他人的關係—使用在「選擇伴侶」形式上的「進步」。追根究底,到底是時代造就的社會集體潛意識影響了人,還是人的潛意識影響了時代下社會的運行,已錯綜複雜到難以釐清;個人認為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在於:「自己與自己的關係」或「自己與他人的關係」,也許不求「進步」但求「深入」—清楚了解身而為人的一切知識。明瞭自己到底是誰的過程中,能順帶地了解其他人可能的類型,也連帶地能從「合適的角度」,去思考與人相處的關係;而不是在不了解的情形下,抱持著表面形式的比較心態,企圖追求公認中更好,但內涵裡卻不適合自己的關係。時代要求我們做些什麼,而我們也需要透過身為人的思考能力,為一些要求詳加設立前提條件,這種能力不會平白無故地降臨,但身為人的我們,卻擁有發揮這項能力的天生資源—大腦。當外在的物質觀念或精神觀念,以隱藏前提條件的態勢,間接透過其他人的想法與自己交流,或是直接地迎面而來時,最惡劣的情形在於,囫圇吞棗或不加思考之下接收這一切,而卻遺忘了一兩百年前,「存在主義」的先賢們所提倡的一切,或許應該更優先地,為我們加以關注才是吧!

什麼是聰明,妳知道嗎?

       不斷從貼近的生活題材中,向大女兒精準地提問,已經變成我近年來一直在做的事,有時候也會針對她的回答,再更進一步問為什麼挑戰她,這麼做的原因,主要為了讓她常保「思考的習慣」,學習做「自己的主人」,而不要一昧地「沉沒於傳統文化」。距離上次向大女兒提問「什麼是聰明」後,也已經過了差不多半個月,近日再次提起,只見她圓滾滾的雙眼看著我,見狀後,我又試著迅速腦力激盪片刻,企圖整理出她聽得懂的話語。

爸爸:「我認為一個人聰明,主要是形容她/他懂得人、事、物之間的脈絡關係,以致於在面臨困難當下,或是想實踐某些事情時,會針對彼此關係的連結,思考出解決困難的辦法,或是實踐的詳細計畫,讓她/他得到想要的結果。」

爸爸:「舉個例子來說,妳現在學的數學加法2+5=7,其中2跟5沒有互相連結的關係,但透過+把2跟5連結在一起,最後產生結果7。所以,我們可以把+看成是妳想的辦法或計畫,把2跟5彼此連結起來,最後產生的結果7,我們可以把它看成,針對妳的辦法或計畫,最後想要的結果。」

爸爸:「舉個例子來說,如果有一天媽媽要接妳放學,結果遲到了一個小時還沒到,妳要怎麼辦?」

(大女兒頓時沈默下來,但我試著鼓勵她發言,卻依舊沒得到回應。但一旁的小女兒卻說了⋯)

小女兒:「老師說,要打電話給媽媽。」

爸爸:「妳應該有想到要打電話給媽媽,而且妳知道媽媽的手機號碼,但要如何打這通電話呢?妳身上沒有手機,要怎麼辦?」

(這時候,小女兒又插了嘴⋯)

小女兒:「當然是想辦法去借啊!」

爸爸:「我相信妳應該也有想到,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所以當然是《妳向其他人借電話》,然後《聯絡媽媽》,所以《妳》跟《其他人》沒有任何的關係,就像2跟5,而《借電話》是妳想出來的辦法,就像+,透過借電話讓妳跟其他人產生關係,最後達到妳想要的結果《聯絡媽媽》,就像7。所以,解決媽媽沒來接妳的辦法,跟妳學的數學加法,其實背後運行的原則是一樣的。」

爸爸:「既然我們已經知道要向其他人借電話,那妳要怎麼說,才能借到電話呢?」

(小女兒這時又插話了⋯)

小女兒:「我想要借電話!」

爸爸:「如果向其他人借東西,最好前面先說《為什麼想借》,後面再說《想借的東西》,所以到底要怎麼說呢?」

大女兒:「我媽媽過了一小時,還沒來接我放學,我可以跟你/妳借電話聯絡她嗎?」

爸爸:「對,說得很好!最後還有一個問題,妳可以向誰借電話?」

(大女兒又開始沉思,小女兒沒再插話,等了一段時間後,我說了⋯)

爸爸:「有四個選擇:第一,向學校的警衛借;第二,向妳上課的英文補習班借;第三,向妳上課的美術補習班借;第四,向其他妳不認識的人借。這些是依序的選擇,前面三個選項,都是妳熟悉的人,萬不得已才選擇最後的選項。」

爸爸:「萬一妳處在媽媽沒來接妳的情況下,妳可能會感到生氣以及害怕,妳可以有這些情緒,但不要讓它們發生太久,不然它們最後會反過來控制妳;適當的負面情緒是正常的,但維持適當的時間後,妳要開始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開始做自己的主人,再依據剛才所談那些,去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而後動手去做。」

爸爸:「學校考試成績高分,不是真的聰明,學校生活只是妳整體生活的一部分,妳要在自己整體生活中,做過聰明的人,之後,我相信妳學校考試的成績,連帶地也會不錯;因為我剛剛已經向妳解說過,背後運行的原則其實是共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