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智慧?

       討論「智慧」這個議題,如果聚焦在「行於外」的觀點,要先清楚知道以下的疑問:智慧是什麼?需要達成什麼目的?主要應用在何處?探討這些疑問採用的方法,需要先從大框架的角度開始思考,逐漸建立前提條件,同時向內部深入,以最後能歸納智慧的實質內涵。

       人類的演化過程中,產生了對群體的「歸屬感」後,得以結合群體的力量,於走出森林後,抵抗猛獸的襲擊,以至於存活下來;並經歷狩獵、採集、農業、工業、科技等生活型態的過渡,逐步形成人類文明。一個人需要聚集人群形成團體,得以共同完成某種目標的情形下,所需要的「思考能力」,個人認為即為「智慧」。換言之,透過智慧,可以促成自己與他人有效的情感連結,而得以共同發揮綜合的能力—這就是智慧應用的場域以及應用的目的。

       然而,智慧的實質內涵,必須以「持續探究多元的人類性格」為基底,才能維持「彈性的思維」,不被任何「偏頗的見解」所侷限,而導致僅能取得小團體的信任,無助於團結大團體。辦公室大多數充斥著小團體文化,不外乎就是相互你來我往地爭論,誰是對的誰是錯的;然而,這樣的對或錯,幾乎都是在非常限縮的條件下成立,不利於整體。從這樣的氛圍中,不被任何一個小團體的「負面情感」完全牽引,而使得自己在情感上產生「共鳴」,是個很重要的關鍵—能讓自己反向地仔細思考,如何能對大團體有實質幫助的作法。人和人相處能夠透過情感的共鳴,最終完全認同對方,此代表兩人針對一件事的世界觀類似;倘若這建構在兩人深具多元想法,便不構成大問題;但是,在大部份的狀況之下,兩人皆具有相同且嚴重的偏見。因此,如果辦公室文化蔓延至餐桌時,一群人談論某個人或某件事,批評力道強並引起大家認可時,若能保持內心平靜,持續在內心詢問自己:「他有沒有其它方面值得我仿效?他這麼做,是不是有其它考量?」等等的問題,不將自己的思考能力,侷限在又深又窄的偏誤;這樣一來,能讓自己較理性地尋找其它的可能性,而後歸納並產生疑問,再透過學習管道,研究更進一步的知識,以解答自行產生的疑惑。因此,智慧除了涵蓋「彈性思維」的內涵,也進一步涵蓋「成長思維」的內涵。「彈性」及「成長」兩個思維上的關鍵性質,深深地決定一個人智慧的程度。

       面對日益龐雜的日常事務,人們常將處理的重心及專注力放在事務本身,卻疏忽事情呈現出可見的表象,其實是一種人類性格推動思考能力,進一步再推動行為能力,所形成的最後結果。接續執著於事務表象,人們又會以自己為主體當作出發點,更進一步橫向由事物的表象,去深入揣測其他人的想法,也就是一種「由上而下的自我推論」,爲自己的思想天地裡,安置一種「自圓其說的故事情節」。 既然這種故事情節,出發於忽略「人類具有多元性格」的前提條件,想當然橫向揣測他人想法的結論,通常是與當事人的想法差異甚大—因為單一無法預測多元,單一只是多元的一部份。人與人存在的誤解,絕大部分是這類因素所促成,也就是過度地執著於「我」,也就是佛學所稱的「我執」。行文至此,舉個適切的例子作為參照。某一天,先生拖著身心疲憊下班回到家中,一開門便看見餐桌上放著一碗湯麵,而餐桌旁坐著太太及小孩,太太正在大聲地罵著小孩;先生見此狀,心想太太就是不會帶小孩又沒有耐心,又在發這樣莫名的火,便坐了下來回嘴了太太,並說了:「只不過是不吃一碗麵而已,為什麼要這樣責備小孩?」說完這些話,先生順道拿起筷子,開始囫圇吞棗地吃起麵來,太太這時候則心平氣和地說:「如果小孩尿尿在麵裡面,你會不生氣嗎?」當然這是一則很妙的笑話,但卻精確地點出這段論述的關鍵重點:「抱持好奇心,透過傾聽他人,釐清事情的真相,而非自我猜測」。在這段的討論中,將智慧的內涵作了擴充,應該更進一步包含「好奇」及「傾聽」兩個關鍵的性質。

       個人認為優質的智慧,會抱持「事在人為」的信念,這同時是智慧的框架,這此框架下的智慧內涵,則應有下列四大特質:「彈性」、「好奇」、「成長」及「傾聽」。而這些特質亦是依序生成,先保持彈性的心智,才能針對不同的想法,產生充份的好奇心,而後產生疑問,並且協助自我釐清,方能開始成長;成長後會開始產生接納的心態,並且邁向多元的價值觀,驅動自我進行傾聽的動作。換言之,「彈性」、「好奇」、「成長」是內在功夫的訓練,而「傾聽」是外在功夫的施展,優質的外在功夫則必須奠基於厚實的內在功夫。個人不太推崇「圓融」等同於智慧的說法,這似乎意味著一個人,在不知道人類性格多元的情形下,展現內在委屈自己並外在屈就於他人的一種行為;也不太推崇「經驗」等同於智慧的說法,這似乎也意味著一個人,在不知道人類性格多元的情形下,經過外在的經歷千錘百鍊,形成對於外在世界多元的一種後設認知,但本身的智慧仍然還是單極性的特質。簡而言之,個人認為智慧的分佈,是連續於一個人的內在與外在,類似於儒家思想所推崇的個人修養—「內聖外王」。

 

以下為參考書籍,為這篇文章生成的關鍵:

弗爾克.佐慈 「佛陀究竟想教我們什麼?:暢銷30年,為德國人帶來心靈慰藉的智慧經典」

卡蘿.杜維克 「心態致勝:全新成功心理學」

 羅洛.梅 「自由與命運:羅洛.梅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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