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牢籠

       本篇文章著重在有關於人類「情感思考」與「理性思考」之間的互動關係。針對情感層面,有別於坊間流傳「同溫層」的描述,將個人劃分至情感偏好類似的群眾地帶,此處更著重於個人情感偏好層次的敘述,並娓娓道出「情感牢籠」的概念。可以不斷從以下的生活實例中,找到符合本篇文章所涵蓋的範圍:回首過往的歲月裡,發現一直執著的想法,在此刻卻變得十分不合理;與人交談時,常常無法細細地釐清對方的想法,便急著要表達出自己的想法;與人交談時,常常一言不合導致衝突不斷且不歡而散。

       眼界裡走過歐洲著名的法國大革命、英國光榮革命歷史,以及近代對於人類本身的意識科學研究,終究讓我從根本地相信,人類其實是個受情感支配的物種;於是,任何過度鼓吹理性思考的重要性,似乎可以視為在情感發酵當下的刻意干擾,尤其在自身處於群情激奮之中,不自覺地便成為情感被牽引的一小份子。清楚了解這些之後,從呼籲身邊有緣的朋友理性一點,漸漸過渡成靜待「外在反饋」的觀點。所謂的「外在反饋」,意指一個人基於「全然的情感偏好」,對於一件事產生了想法,而依照此想法展開行動,促成了環境上的改變並反向影響自己,再次產生個人的感受。透過自動化的程序,將前後兩次的感受兩相對照,以此琢磨是否一致,來達成驗證想法的「情感正確性」。在這完整且牢牢相扣的「情感迴路」中,任何一位相較理性的外人,透過富有邏輯性的闡述,依舊無法打斷這樣的迴路,於是猶如監禁在「情感牢籠」中,而打造這座牢籠的人便是自己。唯有在一個悲觀的情形下,方能造成牢籠中的個人開始改變:前後感受極度的「不一致性」。「不一致性」意謂著事後的感受低落,與事前的感受高昂形成強烈的對比,直指著自我形成的情感迴路斷裂,此時外在理性的論述相對容易被接受,開始於內心作整併及吸納,重新修剪起初因「全然的情感偏好」所誘發的想法。經過多次與環境來來回回的互動後,漸漸能於內在安置理性的運行。

       經過上述的思考歷程,「理性思考」似乎退居於幕後,作為一個「等待發揮」的角色;以人類演化的科學知識來看,誠然是無可避免的情形,這同時也是回顧歷史事件時,造成波瀾壯闊般的社會動盪,最深層且不為人知的因素。然而,不必太過執著於其位階,不妨把「理性思考」作為「蓄勢待發」的「後援角色」,不斷地對自我進行鍛鍊,以期待在他人遭受「環境衝擊」時,能夠適時上場發揮其「理性導引」的功效。作為重視「理性思考」的我,其實一直不斷思考,如何將「理性」安插在一個事件的「先行者」行列中,個人將這樣的重任,賦予在一個統稱為「領導者(們)」的人物身上。領導者(們)必須能夠洞察人類「情感思考」的天性,以此為內涵建構「理性思考」的運作,研擬出合理的制度面規範,既能適時導引群眾的情感宣洩,亦能預先考量到規範上的底限以防止脫序。

       基督教文明透過上百年的動盪,西方國家逐漸由王權、專制到民主,將人們置於神權下的角色定義,轉化為世俗凡間民主制度下的眾多個人。在這幾百年的歷程中,常能看見多位領導者起而引導群眾,並最終致力於制度面的完善,企圖在情感與理性層面取得微妙的平衡,並非完全執著於理性層面,而與群眾情感相互背離。領導者必須是位能充份覺察自我的個人,清楚自身的情感偏好,並好奇於其他人們的情感偏好;更能進一步利用理性,釐清自己情感偏好的根本原因,並同樣將這樣的能力發揮於群眾之中。唯有這樣的親身經歷,才能同時有效運用情感及理性,在最大化道德圓周之下,將群眾導引至長遠思考後的目標。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