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墨爾本:East Melbourne, Carlton, Fitzroy and Collingwood Suburbs

晨起:

       昨日午夜十二時抵達旅館,澡也沒洗帶著充實感入睡,今日依舊是我初醒於微弱光影之中;Lucy屬淺眠類型,相當容易喚醒;Claire依舊順著台灣的時間,經過多次的搖晃後才終於起身;炒蛋、培根、大豆及蘑菇所組成的英式早餐,仍然千篇一律地呈現於旅館餐廳的桌面,偶有焦黃的吐司夾果醬,果汁與咖啡一樣也不能少;不論神情呆滯還是片刻交談,昨日的行程確實佔據了核心,拉長早餐的時光緩衝著遺留的思緒;步出旅館大門時,已將近十點時分。沿著Swanston St.前行,依序與Melbourne City Baths及RMIT University建築交相會面,最後抵達La Trobe St上Tram 35的停靠站,這是我們來到墨爾本後,第一次搭乘市區電車;花了些許時間了解電車順、逆時針行駛的方向後,隨即搶搭上一輛黃綠相間且小巧復古的電車;由駕駛座傳來幾聲敲響的催促鐘聲,示意著電車即將駛離;緊抓著吊環在略為粗糙的加速曲線下,些微勉強地穩住身軀,車廂內十分明亮且通風,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於,如果以站立的姿態,想要仔細看著某個街景時,還得倉促地壓低身子,搶著在那一霎那的交會中擷取畫面。眼神追蹤著google map上的小藍點,凡事第一次總是較為緊張,況且這次是在國外,深怕坐錯了車或下錯了站;到站了還猶豫了半天,在車門開啟一段時間而要關閉前,也才終於確定到了目的地,倉皇地背著背包快步下車,來到了睽違已久的East Melbourne suburb。

East Melbourne suburb:

       復古的電車離我們而去,逐漸隱身於前方高聳的水泥叢林間,這種新舊相融的場景,看來頗有幾分樂趣;電車離去的方向順勢引領著視線,朝向那隱藏在黃綠中,雅緻的建築Princess Theatre望去。三座主建物上方形的基底,搭建著馬薩式風格(Mansard style)的偌大屋頂,其上覆蓋著淺、深灰相間的石板,以此呈現波紋外觀;更在屋頂上方配飾著精緻的鑄鐵皇冠,及隨風飄揚的澳大利亞國旗,一舉擄獲我當時所有的目光;中央建物山形牆的徽章圖騰,以及上方抬頭伏臥的獅子及吹響號角的天使,日照下金光閃閃,硬深深地將氛圍帶往優美的境地,更別提那建築本體的土黃色澤,所散發出的高雅氣息瀰漫其中了!這座於1886年由William Pitt所設計的戲院,充分標示著法國第二帝國(French Second Empire)時期的建築風格;法國第二帝國源自於拿破崙三世於1852年至1870年所建立的政權著稱,歷史學家對於此期間的外交政策,大多抱持著負面的評價居多;然而對於國內政策方面的評價,尤其針對1858年採自由化的統治基調之後,卻以正面的評價居多;更有部分的評論,將這時期作為政權促進現代化的絕佳範例。經濟繁榮成長讓各區域雨露均霑,並以寬廣的林蔭大道、引入入勝的公眾建築及居住區域的劃分,營造出以巴黎為中心發展的高檔時尚風氣。該時期在建築風格方面,以17世紀文藝復興時期為基底,混合了早期歐洲著名的巴洛克式風格(Baroque style),及馬薩式風格的屋頂設計,進一步發展為巴洛克式復興風格(Baroque Revival style),很快傳遍歐洲並越過大西洋直至美國。此刻置身於戲院對面的樹蔭下,真心覺得這座建築彷彿充滿了優雅的靈性,看著Harry Potter斗大的字樣懸掛在入口上,對一旁的Claire提到:「妳看正在上映哈利波特耶!我們去看看吧!」戲院內部簡單的輕黃色調,支配著一樓木製售票亭前的空間,偶有大紅地毯順沿迴旋梯而上,一重重的拱門間穿插著垂掛的微亮燈飾,直至底部販售電影周邊商品的店家;霍格華茲四大學院:葛萊芬多、赫夫帕夫、雷文克勞及史萊哲林的學院服,一件件摺疊完好呈現在眼前櫃上,還有電影裡看見的其它物品,在在明確地告訴著Claire,澳大利亞墨爾本的人們,此刻也與她一同風靡著哈利波特的一切;室內華麗卻不嬌艷的裝飾風格,此刻正巧奪我絕大部份的注意力,略微仰頭而環視著。

       雖未日正當中,戶外的氣溫卻有開始飆升的態勢;興嘆著不逢時的走訪,巧遇Parliament House因進行修繕工程,而被遮掩住大部份的外觀,但雄偉的階梯依舊導向未遮掩的建築立面。Parliament House基於英國西敏區國會大廈的平面配置圖所規劃,於1856年起依序分為六個階段完工,是一座古典主義式風格(Classical style)的建築;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圍繞著墨爾本的維多利亞中央區域,早在歐洲移居至此的400,000年前,便有原住民居住於此;此區域有五個原住民部落Woiwurrung、Boonwurrung、Warhaurrung、Dangwurrung及Dja DjaWrung,它們共同組成一個名為Kulin的聯盟,而此聯盟舉辦傳統禮儀及聚會的場所,便在現今國會大廈的位置,造就該地點具有文化上非常特殊的涵義;艷陽從建築立面上掙脫,以手遮掩著直射的光線,勉強直視著眼前挑高立柱所賦予的雄偉性,缺憾的另一部分於步下台階後,便已逐漸拋向身後。沿著建於1883年的Hotel Windsor行走,偶爾抬頭仰望其文藝復興式風格(Renaissance Revival style)的建築外觀,擦身而過的墨綠窗框及拱券的雕花立柱,成了一瞥下卻也深刻的影像回憶;穿梭於陳舊的門廊之中,卻也短暫遮掩了日光的直射;這座墨爾本於19世紀興建的豪華旅館,為當時奢華的建造風格,隱隱地提供了僅存的象徵性範例。

       傘架一座座撐起室外用餐的林蔭,酷熱下多了不少用餐的愜意,Collins St.與Spring St.的轉角正對著The Old Treasury Building;橫長的建築立方體座落在逆光下,出自於當時19歲的少年建築師John James Clark設計之手,運用維多利亞淘金熱時期所累積的財富,並以源自於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宮殿形式於1858年興建,作為當時容納州政府金塊的地方,同時也被公認為澳大利亞最精細的文藝復興式風格(Renaissance Revival style)的建築;建築立面沒有繁複的雕飾襯托,內嵌於上的拱門為其獨具特色之處,外加精細加工的石面,隨著時光流逝及光線的變化,大量飄逸著沉著的美,我也確實在此佇立了許久;獨自想像著灰白雲滿佈的天空,這等經典莊嚴的氣息如何突圍而出,逕自將這棟建物帶往另一重境地。

       連棟排列的Tasma Terrace,精細的鑄鐵雕飾所形成拱門及露台圍牆,除了與垂降的枝葉巧妙地融合外,清幽的墨綠色澤也令人倍感舒適,1878年起至今的空間回憶,任憑我由人行道穿梭而過,霎那間即是永恆,也許一點也不誇飾。前行轉角之際,一座興建於1854年本著歌德式風格(Gothic style)的建築,German Lutheran Trinity Church等高隱現在路樹半遮掩外的晴空中,建築主體的屋頂極端傾斜至兩側的接續動線,壓縮了富麗堂皇的氛圍,卻也因此賦予精巧迷人的感受;教堂現存至今帶著許多層面的意義,除了見證當時德國移民嘗試在墨爾本複製原生國家的文化、語言及信仰,更象徵著在地化的德國人,締造彼此情感連結的重要性。

       步出German Lutheran Trinity Church營造的空間氛圍,強逆光的視野中,安置著一座龐大的尖塔建築,直指天際的尖塔末端,狀似頂著懸空的烈陽而顯露崇高的神聖性,整體滿佈著黑曜石色澤及金黃紋路,在視覺的極度反差中突顯而出,它是期待已久的St. Patrick’s Catherdral;幾乎是邊仰著頭邊穿越道路,來到矗立的入口閘門前,整座建築如同大自然的群山,就此壯闊地呈現於眼前;踏入主教座堂的大門前,回想起1848年那一年,James Goold被任命為墨爾本的第一任主教,並且是繼雪梨、賀伯特及阿德雷德之後,澳大利亞的第四任主教;他與當初的殖民政府協商下,最後於1851年獲准取得現今的土地,以興建屬於他的主教座堂;由於墨爾本當時的天主教社區,幾乎都是愛爾蘭人,所以主教座堂採用了愛爾蘭守護神St. Patrick的名諱。墨爾本教會中一流的建築師William Wardell,被委託起草主教座堂的計畫,卻被當時的淘金熱潮,所引發的人力短缺問題所延宕;主教座堂基於英格蘭19世紀中期,高度受歡迎的中世紀大主教座堂為參考,採用14世紀早期的歌德式風格(Gothic style)建造;建造的過程中,遭逢墨爾本經濟的大蕭條及籌集昂貴的資金,接連造成工程延宕許久,但最終還是在1939年完工。輪轉的建築歷史在踏入主殿堂後,隨著走入室內挑高綿延視野的景緻及莊嚴肅穆的氛圍中,消散於內心激盪後的讚嘆聲響中;仔細端倪著暗紅色的屋樑及黃色的拱門牆,導引著無邊際的視線直至前方的主祭壇;偶見雙手合十且托著前額的虔誠信徒,跪立在聽眾席中低頭抹著唇語禱告;放慢行走的姿態並降低談話的聲響,每一吋肌膚微微地緊實著,深怕穿越過的氣流,擾動他人與神對話的時刻;日光穿透彩繪琉璃所呈現的微妙光影變化,投射於地面上依舊那樣的繽紛細緻,彷彿於幽暗的空間中生成靈性的生命力;內心深受神學開展的哲學及心理學所啟蒙,沒有如同齊克果針對信仰ㄧ躍而入,卻對眼前信仰而成的建築藝術讚嘆不已;神究竟是否存在於另一時空抑或源自於想像,都無法否認人類的創造潛能深受信仰所引領,達到如此令人著迷的境界。Lucy初入室內的驚嘆聲調,以及Claire手握相機拍攝的專注背影,都透過感官來到我的世界裡;主教座堂內呈現的精湛工藝,也因此融入她倆相隨的溫暖回憶裡。正午時分儘管炎熱,隨著行走時觀看角度的變化,歌德式風格建築的室外元素,亦呈現空間上非對稱的配置變化;然而,一心細看的想望卻絲毫未減,邊走邊看、回頭看看、襯著樹葉觀看,無論採用何種方式,心隨境轉的微妙變化,實為一種無與倫比的可貴體驗。

Carlton suburb:

       搭乘著Tram35,踏出車廂的步伐落在Carlton Garden的路旁,大樹分據視野的兩旁,聯手遮掩了泰半的天際,正午的強光藉此轉變為繁星點點的型態,優美地點綴著花園的草皮;暗黑的人影穿梭其中,將我帶向時空隧道的未來觀感;隧道盡頭的噴泉池活躍著水花,領著我朝向它走去,隱身於後方的Royal Exhibition Building,因為正進行著修繕而幾乎佈滿了鷹架及紗網,失去如此迷幻視野下相襯的Royal Exhibition Building,確實感到不由衷的惋惜。行至後方的Melbourne Museum,於櫃檯處購買Royal Exhibition Building內部導覽的票券後,便稍作休息等候導覽時間來到;等候的時間中,偶爾步出門外看看這座美麗的建築,以文藝復興式風格(Renaissance style)建造,並且打造Florence Cathedral式的穹頂,在在象徵著當時維多利亞殖民地的自信程度;出自著名的建築師Joseph Reed之手,將其最大的設計規劃付諸實現,同時也負責了墨爾本其它有聲望的公共建築,如Melbourne Town Hall及The State Library of Victoria。為了替1880年所舉辦的Internatinal Exhibition提供會場,Royal Exhibition Building於1880年興建完成;更相繼在1888年作為Centennial Exhibition的展覽會場、在1901年作為Federation Parliament第一屆召開會議的會場、在1901年至1927年作為Victoria State Parliament的固定場所,更充當過流感受害者的緊急救護醫院、二戰時軍備用途、移民接待中心及奧林匹克運動會場;隨著1984年英國伊莉莎白女王二世的造訪,對此展覽館冠上「皇家」的名號,從此晚期開始,才較為注重其內部的修復工作。在19世紀作為展覽用途的建築中,它是澳大利亞僅存的一座,也同時是全世界少數存留的建築之一,也因此在2004年協同Carlton Garden,名列為UNESCO世界遺產之一。集合完畢後,跟隨參觀隊伍向前邁入室內,帶領的方式為前方一位主要解說員,他身材微胖且白皙的面容掛著小鬍子,說話時一臉嚴肅的神情,不時顯現出略為高傲的感覺;後方則跟隨一位面帶微笑的助理,緊貼著隊伍末端以防止任何人脫隊;室內的空間相當寬敞明亮,暗紅及墨綠色調的搭配遍佈,顯得相當特別;John Anderson為了1901年Federation Parliament的開幕所進行的室內裝潢,將穹頂仿造為天空,並以壁畫裝飾穹隅;一行人聚集在穹頂下方時,透射如絹絲般的光線,正映照著穹隅上的神話人物,為此刻的氛圍增添了飄逸浪漫的美;這些優美的裝飾圖案,皆在1990年代,由多層塗料的覆蓋之下復原而來,因此顯得十分珍貴;由於英式英文的聽力尚淺,並受限於歷史性的專有名詞,對於導覽解說的內容可謂是一知半解,只能偶爾擠身到隊伍前方,試圖看著解說員說著歷史故事時,手中翻閱的古老照片,以求得概略了解的成效;踏上階梯來到木板搭設的二樓,取得了不錯的視野,可以清楚地觀看支撐屋頂特殊形式的輕綠支架,成排有序地蔓延在十字形格局的東西長廊上,視覺上搭載著高貴的黑吊燈及棕紅的木製地板,整體的華麗風格感受嫣然開展;兩端長廊盡頭上,13公尺寬的半圓形輪廓中,宛如孔雀開屏的透光窗,為幽靜的視線延伸設立了完美的終點,豐富了這趟視覺旅程的心靈收穫;隨著隊伍步出門外,回過頭仔細看著建築外觀,68公尺高及18.3公尺寬的大穹頂,為個人最為喜愛的部份,尤其是穹頂內部開放光線的設計,點亮了十字型室內格局的中央地帶,連帶照亮內部牆面上優美的壁畫,將自然與人為藝術十足地結合,以此呈現出和諧的視覺享受。

Fitzroy suburb:

       自Melbourne Museum及Royal Exhibition Building之間,步出Carlton Garden的隸屬範圍,望著對向的Palmer St.有著猶豫的思緒,我們是否要用徒步的方式,走到相隔一個suburb外的咖啡店?已經下午三點卻尚未進食午餐,並且氣溫仍有往上行的趨勢,一度讓我考慮搭乘計程車這個選項,最後卻還是欣然作罷!當然我有著徒步深入巷弄內,體驗當地社區景緻的想法,也是透過民主機制後才決定成行。走在Palmer St.上,沿路感受到有別於方才Carlton suburb的人潮,Fitzroy suburb除了日光斜照兩側低矮的房屋外,幾乎不見任何身影;逐漸深入內部後,開始隔著住家架設的後院鐵絲網,望見黑膚色的小孩們正在玩耍,後院明亮的黃綠草皮與之相襯,共構出一幅又一幅美麗又歡樂的對比景緻。Fitzroy suburb在歷史的進程上,經歷了三個階段的變化:在一戰前,由於鄰近區域興建許多工廠,而促使大批勞動階級遷徙至此居住,間接興起許多寄宿住宅及貧民窟,販售低廉物品的商店也大量開設,逐漸吸引學生、藝術家及波希米亞風格人士(Bohemian),使得該區域以街頭藝術、音樂活動及波希米亞文化聞名全澳大利亞,其中更以Brunswick St.為其核心地帶;政治傾向方面,由於大多數為社會經濟地位較低的人口,極左派的立場在當時也佔絕大多數;然而在一戰後,大量中國、越南、非洲、義大利、西班牙的移民湧入,形成各別所屬的多樣化社區,導致文化漸漸呈現多樣性;1980年開始的都市發展計畫,讓原先提供勞工居住的住宅轉變為公寓,導致地價及租金上漲,長久居住此區的低收入人士,不堪負荷而遷出至Northcote及Brunswick suburb,取而代之的是高收入人士遷入,而形成所謂中產階級化(gentrification)的過程;先前開設的商店也逐漸轉型成咖啡店、時尚精品店及酒吧,使得其中的Brunswick St.更轉變為戰後嬰兒潮世代享有大筆退休金的人士、年輕教授及藝術家的大熔爐。Palmer St.走至盡頭,在其與Brunswick St.的岔路口中竄出,從視野中汲取兩旁大多低矮紅磚房屋的景象,相當明顯感受到地方生活文化的差異性,宛如來到一個完全不同的時空;沿著一旁的華人商店詢問販售Myki卡未果,只能持續以行走方式,享受天際線低矮的工業風格街景,當下細看每棟店家的建築形式,在風格上各有其吸引人的獨特性。由google map取得前往Proud Mary及Aunty Peg’s咖啡店較近的路徑,我們開始橫切至Condell St.,路途中邂逅了古老風格的Fitzroy Town Hall及Fitzroy Library,也與Condell Street Reserve的公園青綠草原不期而遇,讓整個心情一度飛揚了起來。

Collingwood suburb:

       緊接著來到了Smith St.,放眼望去車水馬龍的街道,以及群聚兩側的工業風格低矮房屋,時有塗鴉在建築立面或巷弄間,營造了一個相較於Brunswick St.更加大眾化的景緻;幾乎每一步皆一間商店以及人潮川流不息的盛況,在我們轉入鄰近Collingwood suburb中的Stanley St.後,一切變得寧靜許多。Collingwood suburb早期的人口及經濟發展,受惠於1850年至1860年代的淘金熱潮,大型工業發展也同時建立;相較於Fitzroy suburb,此處從1950年代起,便成為群起抵抗中產階級化發展的大本營,致力於保留住該地的獨特風格,可在Stanley St.與Oxford St.及Cambridge St.的交會處,綿延於眼前壯觀的紅磚工廠及倉庫,將這段歷史不證自明地呈現而出;前身為Foy and Gibson公司的所在地,如今轉變成為在兩管高聳的煙囪下,我們所走進的Proud Mary咖啡店,混合著過去與現今的紛陳感受,實為此處如此與眾不同的面向;由於今日的營業時間將結束,店員依循著菜單解釋多處已不供應,於是打消原先內用午餐的想法,改為外帶咖啡的方式,另行於別處尋找用餐的地點。重回Stanley St.,沿路混雜著勞動家庭與工業建築,依舊是以往延續至今的主要特色,在右轉Wellington St.之際,在眼前兩扇小木門上,偶然發現了Aunty Peg’s的字樣;穿越門間開敞的空間,來到唯一的白色開放式吧台,硬生生地拉近我們與沖煮咖啡者的心理距離;被簡介著咖啡豆與沖煮方式的不同,有別於在Proud Mary極奇濃郁的expresso,這次點了一杯宏都拉斯聖塔芭芭拉產區Parainema品種的手沖咖啡,啜飲了一口後自然地豎起大拇指,只見表情嚴肅的咖啡師約略一秒鐘短促的笑容,隨後又再度回到他慣常的神情,無形中形成我至今印象十分深刻的互動體驗。經過一番討論後,我們決定回到Smith St.尋找午餐店家,雖然已經下午三點鐘,但以晚上九點天黑來對照,這時候午餐似乎也不為過;天氣炎熱的緣故,在尋覓午餐的途中,卻先栽進了冰淇淋商店內,真才實料且濃郁的香味,是嘴裡瀰漫許久的意外驚喜;沿著Smith St.眼前則出現了下一個驚喜—Collingwood Post Office;建於1868年鄰近的Peel St.上,1898年將這座2.5公尺深的建築立面遷移至此,中央馬薩式風格的塔樓,聳立在深深嵌入後方建物的陽台上,傳統的建築元素在此看來如此不尋常,少了華麗莊嚴而隱約透現著奇異感,因此沿路吸引著我們的關注。透過網路查詢選定了一間越南餐館,豬排飯的美味可說是一解鄉愁,也一掃油炸物連續襲來的陰霾;餐桌上方冷氣管突然滲漏的大量水跡掉落,讓我們急忙地閃避開來,卻似乎也提醒著我們差不多該起身離開了。一輛又一輛的城市電車,穿插在人潮共治的Smith St.之中,下午四點鐘時刻的斜陽,落在街上ㄧ、兩層樓的建築上,視線偶然開闊的巷弄間,塗鴉在紅磚牆面的顯現,不足說是混亂卻是「波希米亞」藝術風格的展現;這樣的詞彙原先反應著15世紀以來,法國人對於不受傳統文化約束,而四處漂泊的捷克波希米亞省吉普賽人的描述;然而流傳至今,卻廣泛地應用來形容一群藝術家或作家,對傳統文化不予以遷就,而以非傳統風格來生活;這樣的描繪正適合此刻的感受,再多的富麗堂皇也許始終較難以親近,眼前這般漂泊藝術的形式,體現在每個巷弄及住家中,正好就近在生活裡忠實呈現,這便是我相當喜愛Smith St.最根本的原因。即將步上Victoria Parade,回望Smith St.彎道處爬滿電車軌道,眼前延伸低矮房屋的那一幕,伴隨著湧起隱藏其中的街道藝術,因為美而誕生的感受,此刻正迴盪在表象的世界裡。

Carlton suburb:

       面向西斜的陽光直射,走向Ibis Melbourne Hotel and Apartment的方向,這趟行腳路程之所以艱辛,在於回程的路需要穿越三個suburbs,然而腳力已在一整天的行程中消磨殆盡。Claire比想像中耐操,而Lucy則早已露出腳痠的疲態,我們因此一路走走停停,觀賞著沿路陽光渲染的景緻;當我提及本日最後一個行程Drummond St.時,可想而知無法引起大家的興致,自己也想回旅館休息,但休息完卻也更想走訪Drummond St.,好好地體驗這條特殊的街道。回到旅館後停了下來,雙腳的痠感逕自撲襲上來,在為時不久的休息後,還是一人獨自踏上前往Drummond St.的路途。雖然依舊是氣候炎熱的一天,沿路的街景氛圍卻無比輕巧暢快,彷彿預先為了Drummond St.而鋪陳,待我踏在翠綠草皮妝點的中央分隔島時,騰空輝煌的午後陽光正渲染著Drummond St.的露台(terrace)式建築;行前意外發現的特色街道,就此呈現在我的眼前。這條街道大致上完整無缺地展示,每十年街道發展的範例,亦為墨爾本19世紀露台式建築,發展最一致的地區之一,並展現出該時期多種常見的建築風格;優美的鑄鐵裝飾及簡略山牆上的住宅名稱,是我對此類建築深深著迷的地方;街景中顯現出些許突出的體驗:Medley Hall大量且精湛的灰泥工藝,搭配造型上精細的雕飾,相互交織出古典及繁榮的氣息;Shops and Residence由一樓的鑄鐵陽台及上層歌德式風格混搭而成,尤其是頂樓欄杆上並排的袋鼠及獅鷲混合體,增添了原始怪誕的獨特感;每束日光間的陰影逐漸擴展,斜灑在這條人潮相當稀少的街道,有時遭逢強烈的反光、有時又頓時陰暗下來,卻又更是兩者交替的呈現,將此處營造為日落前的視覺饗宴。彎過Elgin St.走上Rathdownet St.,再次遇上了Carlton Garden及Royal Exhibition Building,遠處觀看那美麗的穹頂泰半轉為金黃,上方隨風飄揚的旗幟,狀似宣告著它的無可取代性;逐漸退讓至大樓天際線後方的日光,狀似無力抵抗微暗天色的來襲,回程一通電話向Lucy及Claire確認完晚餐餐點後,帶回了看似不錯的中式料理,回到旅館後,卻發現飯量大配菜極少,除了大家當作一日笑話笑笑外,想起昨日的Fish and Chips才寬心地體認到,這其實已經是一個相對好很多的選擇了。闔眼於今日的時空前,The Princess Theatre展現的優雅姿態、St. Patrick’s Cathedral賦予的神聖意象、Royal Exhibition Building呈現的華麗裝飾、Carlton Garden開啟的迷幻隧道、Smith St.顯露的波希米亞風格及Drummond St.瀰漫的清新飄逸,不再是各自獨立的場景,而是彼此融合後昇華的極優感受,深藏在回憶鮮明的那一頁裡。

 

參考資料:

Victoria Heritage Council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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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

CBD suburb

Therry St.

Ibis Melbourne Hotel and Apartments (早餐)

Swanston St.

Melbourne City Baths

RMIT University Story Hall

Tram 35

East Melbourne suburb

Spring St.

Princess Theatre (1854)

Parliament House (1855)

The Hotel Windsor (1883)

Collins St.

Grosvenor Chambers (1884)

Macarthur St.

The Old Treasury Building (1858)

Parliament Pl.

Tasman Terrace (1879)

German Lutheran Trinity Church (1853)

Cathedral Pl.

St. Patrick’s Cathedral (1858)

Albert St.

Victorian Artists Society (1892)

386-400 Albert St.

Tram 35

Carlton suburb

Victoria St.

Carton Gardens

Melbourne Museum (買導覽票)

Royal Exhibition Building (1880, 參加內部英文導覽)

Fitzroy suburb

Palmer St.

Brunswick St.

Connell St.

Collingwood suburb

Smith St.

Stanley St.

Proud Mary Coffee

– Espresso

– Chai Latter

Wellington St.

Aunty Peg’s Coffee

– COE#13 Parainema Honey V.60

Smith St.

Gelato Messina Fitzroy (冰淇淋)

Coconut Palms Vietnamese Restaurant (午餐)

Victoria Parade

CBD suburb

Victoria St.

Ibis Melbourne Hotel and Apartments

Carlton suburb

Drummond St.

19-century terrace houses both side

Elgin St.

Rathdownet St.

Carlton Gardens Primary School (1884)

Sacred Heart Catholic Church (1855)

CBD suburb

Victoria St.

炒飯及燴飯 (晚餐)

Therry St.

Ibis Melbourne Hotel and Apart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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