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物的世界 — 論文化中的信仰與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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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眼裡望去,看見了「人」與「人」及「人」與「物」的互動,便根深蒂固地相信「世界」,只是以眼前「人」與「物」的《基本結構》,大量地重覆組合而成。科技帶來的方便性,讓人們透過了google地圖,清楚看見了各國國土的邊界;隨意格放某一區域後,著實證實了《基本結構》的論點,此即透過親眼所見驗證了論點。採取如此《科學驗證》的方法論,人們專注於《基本結構》,透過親眼觀察後,「信任」自身「所想」的內容;多次更迭後,進而以「相信」為前提,複製腦海裡《基本結構》的藍圖,投射於眼前更多的實物上,更加確認前提無誤;經歷多次的驗證,「相信」遂因此轉變為「信仰」。

 

面對外界所採取的心態:

信任(疑問仍多)-》

相信(疑問較少)-》

信仰(毫無疑問)

 

針對心態被支配的作為:

信任下,理性支配 -》

相信下,理性與感性支配 -》

信仰下,感性支配

 

「信仰」最後成為個人的精神泉源,使得人們採取《毫無保留》的姿態,願意為它而外顯《狂熱》,同時《獻身》並《捍衛》它的存在。值得注意的是,「信仰」中的內在精神,常投射於外在的實體,成為歌頌信仰的「儀式」,以此穩固「信仰」;上述提及《科學驗證》的方法論,即可視為廣義的「儀式」,無形中加強對《基本結構》的「信仰」。針對「信仰」,猶如哲學家齊克果(Søren Aabye Kierkegaard)所言:以「跳躍」的方式,毫無條件甚至毫無保留地投入其中。形成「信仰」的一連串過程中,有沒有值得深思的地方呢?以下將會開始仔細探討。探討前,針對即將出現的關鍵詞彙作說明:

一、「人」指的是人類依據某些目的,所能加以聚集的群體。

二、「物」指的是排除大自然萬物後,群體所附加創造出的物體。

三、「個體」指的是群體之中,無法進一步切割的最小單位,此類的說法遵循心理學家阿德勒(Alfred Adler)的《個體論述》,以及心理學家榮格(Carl Gustav Jung)的《個體化理論》(individualization);以嚴謹的理論而言,一個人透過《意識》充份覺察《潛意識》,而成為《完整自我》,始稱為「個體」;然而,下文採取十分寬鬆的定義,將一個人尚未覺察自我,但具備覺察潛能,或覺察《部份自我》,皆統稱為「個體」。

四、「所想」為大腦《最終》推動行為的思想。

五、「所見」為五官《最初》接收環境的訊息。

 

透過「個體」的眼裡望去,五官接收「人」與「物」的訊息後,如何受驅使而得出「所想」的具體內容?關於這點曾經在前文中論及,在「個體」未覺察自我之前,其所置身的環境牽引著自我的生成,也就是環境中朝夕相處的「人」,以及針對「人」的需求所建構的「物」,同時主導著「個體」所想的《方向》,並界定著所想的《範疇》;於是,環境中「人」與「物」的長期互動,經過累積形成無形的「文化」,充份導引著「個體」,朝向既定的《方向》及《範圍》。持續在環境中「人」與「物」的影響下,透過「文化」被牽引出「所想」的內容,並且形式化於外在後,成為與「人」的互動及「物」的塑造,得以再次透過感官,形成自我具體的「所見」。總而言之,在「個體」未充份覺察下,「所想」及「所見」源自於「文化」,使得兩者有很高程度的吻和;更進一步地,透過多次「所想」持續推動「所見」,達成至多吻和的驗證,遂讓「信仰」在「文化」中成形,驗證的過程則成為一種「儀式」,支撐著「信仰」的合理性;因此,「個體」自「文化」汲取而成的「信仰」,透過「儀式」反覆地進行,使得「信仰」更加堅固而不摧。通過這樣的論述觀之,我們看見「信仰」似乎根基於「文化」的《封閉性》及《侷限性》,只存在於某個群體或是民族、國族之中,差別則在於群體的大小。

 

眾多「個體」透過相同的「文化」,推動外在行為,是否意謂著對「人」的《相處模式》及對「物」的《塑造樣貌》完全相同呢?這樣的疑問,驅使我們轉向「個體」面對「文化」時,在互動的層次上,進行更加細微地鑽研,以便能歸納出脈絡式的見解。從上段的探究中,「個體」與「人」、「物」並存的世界中,安插「文化」於兩者之中,成為銜接「個體」與「人」、「物」間重要的渠道;因此,「文化」即指「個體」在環境中,接收「人」、「物」釋放的訊息後,形成對兩者的《感覺與認知》,簡稱為「感知」,而被導引出專屬的「所想」,推動外在的改變;並透過「所見」,再次確認符合「所想」的內容;因此,意謂著「個體」透過「感知」環境的方式,取得「文化」的實質內涵,以推動創造行為。「文化」誠然是「人」甚至小至「個體」,行動時所依循的主要準則,然而眾多的單一「個體」卻不若機器人,持續被控制著接觸相同的生活素材;於現今資訊大量流通的時代,「個體」得以透過選擇,挑選出符合自我喜好的資訊素材,並透過前述的過程,展現於外在的環境中,通過相同喜好的群體集結,加強此類的喜好發展。於是,在大框架的「文化」下,衍生出小框架的「子文化」,在「信仰」及「儀式」之中,衍生出「子信仰」及「子儀式」;正也因此,未深入「子文化」的其它「個體」,並無法在僅受「文化」薰陶之下,親眼看見附加於「文化」產物下,細微的「子文化」元素,亦即無法觸發針對「子文化」的思考;然而,十分慶幸地,後天針對「子文化」的學習,在腦科學及心理學方面而言,皆正面支持其成效。總而言之,在「個體」未覺察下,外在環境的「人」、「物」,賦予的訊息儘管相似,卻往往只是「所見」層次的相似,而非「感知」層面的相似,導致了類似於《遮蔽》的現象。

 

透過以上的論述可以輕易知曉,在「個體」未覺察之下,一旦「文化」促成個人「信仰」與「儀式」的穩固發展後,對於接收《跨文化》或《子文化》的資訊,常造成「感知」層面的《遮蔽》現象。此讓我們好奇,當「個體」充份覺察後,面對「文化」可能採取何種作為,而能汲取不同文化的知識?這點是緊接著需要探究的面向。「個體」未充份覺察之下,幾乎透過「文化」的「感知」,驅使自我以「快思」的方式,「直接」推動相對應的行為;然而,「個體」充份覺察之下,同樣透過「文化」的「感知」,卻驅使自我以「慢想」的方式,於內在運行出「觀念」,再「間接」推動相對應的行為;「慢想」常運行出兩種類型的「觀念」—「唯心論」及「唯物論」。

 

「個體」未覺察下:

「文化」-》「所想」(快思)-》「人」、「物」-》「所見」-》「文化」-》⋯的循環推動過程。

 

「個體」充份覺察下,「唯心論」:

「文化」-》「心」-》「所想」(慢想)-》「人」、「物」-》「所見」-》「文化」-》⋯的循環推動過程。

 

「個體」充份覺察下,「唯物論」:

「文化」-》「物」-》「所想」(慢想)-》「人」、「物」-》「所見」-》「文化」-》⋯的循環推動過程。

 

「個體」充份覺察後,無論抱持著「唯心論」或「唯物論」,兩者都透過環境中,針對「人」、「物」互動所形成的「感知」,緩衝般地產生《觀念》,並探討及歸納觀念間的《關係》,以作為根據而產生「所想」,推動外在「物」的生成,以及與「人」的互動,達成「所想」與「所見」的吻和;唯一差異在於《觀念性質》的差異:「唯心論」著重在「感知」後,產出《無形》且《抽象》性質的觀念,以「心」簡稱;「唯物論」著重在「感知」後,產出《有形》且《具體》性質的觀念,以「物」簡稱。舉例而言,主管提升員工的工作績效,存在兩個層次的說法:主管如果給予員工《薪資獎勵》,或引發員工的《歸屬感》,員工的工作績效便能優越;其中《薪資獎勵》便具備有形且具體的性質,《歸屬感》則具備無形且抽象的性質。歷史上,心理學家榮格(Carl Gustav Jung)與佛洛依德(Sigmund Freud)關係決裂後,榮格一度反思尋求解答,為何針對同一件事務,兩人卻各自提出不同性質的見解;事後他歸納出兩人「內向」與「外向」性格的差異,前、後者各自將「力比多」(Libido,能量)導向「內在心靈」、「外在物質」的關係研究,類似性格差異的對照,同樣可見於哲學家黑格爾(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與馬克思(Karl Marx),兩人都遵循「辯證關係」,但前、後者各自運用於內在、外在世界。

 

然而,「個體」並無法《完全覺察》,於是總是讓「文化」直接驅動「所想」,或驅動「心」與「物」性質的「觀念」,再間接驅動「所想」;形成兼具「快思」(前者)與「慢想」(後者)的方式,反應著「文化」的實質內涵。無論是「快思」還是「慢想」,最終都採取《跳躍》的心態,產生「信仰」般的行為,並持續透過「儀式」加強「信仰」:

 

「快思」直接對「文化」本身產生「信仰」,以實行「文化」所賦予的觀念,推動外在行為,並逐步驗證「信仰」的內涵,以此成為「儀式」。

 

「慢想」則間接對「唯心論」及「唯物論」產生「信仰」,透過「文化」觸發不同性質的觀念,推動外在行為,並逐步驗證「信仰」的內涵,以此成為「儀式」。

 

兩者都會走過文首所提《驗證》的程序,歷經理性支配 -》理性與感性支配 -》感性支配的過程;然而,「文化」具有《封閉性》及《侷限性》,而「唯心論」及「唯物論」是否可以超越「文化」,而具備《開放性》及《多元性》,以此汲取眾多「文化」中的精髓,並進一步發展出鳥瞰事務的《完整視野》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那麼建構出專屬於自我的「唯心論」及「唯物論」,將是一趟值得追求的歷程。

 

經過上述的探討,以「文化」被人「感知」的觀點視之,似乎讓人深覺「文化」自於人體之外;然而,實際上「文化」的內涵,自幼在《意識》(conscious)未成熟時,便不斷透過模仿外在「人」與「人」、「人」與「物」的互動,以《腦神經連結》的方式,勞勞地紀錄在《潛意識》(sub-conscious)之中,因此成為「個體」未覺察之下,最真摯的個人思想。至於「感知」則代表,他人透過《潛意識》,表達出「文化」相關的言語與行為,同樣觸發自我的《潛意識》,以展現出相關的反應。成人後,《意識》亦隨之成熟,透過對《潛意識》的深層覺察,人們理解及接受「文化」下最真實的自我;當人們渴望多元並存的思想時,透過《意識》多方的探究,建立起《意識》層面上,有關於《唯心論》及《唯物論》的《腦神經連結》,並實際應用於生活中,長久通過反覆的身體力行,內化為反射性的習慣後,是否能修繕《潛意識》中的《腦神經連結》,而成為內(思想)、外(行為)兼併多元「文化」的「個體」?此方面相當值得深入地探究!倘若可行,也許便是著名投資家蒙格(Charles Thomas Munger)所談,建立起《多元思考模型》的過程吧!《多元思考模型》的終極運作,呈現在一人《不經意》的言語與行為中,並非與他人一較高下,或建立起優越於他人的階級制度,更像是回歸個人,在面對各項生活事務時,解開心理學家榮格(Carl Gustav Jung)所談的《情結》(complex),而邁向「個體」圓融處世的境界,使其成為一種跨越「文化」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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